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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学连载 弗朗西斯·D科里亚诺:没有得手的民间侵掠活动:肯珀叛
作者:admin    发布于:2019-05-07 19:40   
摘要:原标题:史学连载 弗朗西斯D.科里亚诺:没有得手的民间侵掠活动:肯珀叛、伯尔谋与美国早期的扩张(一) Copyright :本文收入《美国历史的深与广纪念历史学家杨生茂百年诞辰论文集》,商务印书馆2017年版,由作者授权本公众号全文转发,特致谢忱!并感谢赵

  原标题:史学连载 弗朗西斯·D.科里亚诺:没有得手的民间侵掠活动:肯珀叛、伯尔谋与美国早期的扩张(一)

  Copyright ©:本文收入《美国历史的深与广——纪念历史学家杨生茂百年诞辰论文集》,商务印书馆2017年版,由作者授权本公众号全文转发,特致谢忱!并感谢赵学功老师、董瑜老师转赐手稿。原创文章,如需转载,请注明【中国美国史研究会官方公众号“美国史研究”】,谢谢关注本号!图片均源于网络。本文为文章第一部分。欢迎留言分享阅读心得。

  1803年1月,国会一个研究购买路易斯安那拨款问题的委员会直言不讳地表示:“必须看到,美国拥有新奥尔良和东西佛罗里达,并不仅仅是出于便利的要求,而且也是十分急迫的需要。”[1]美国宣称西佛罗里达应包括在路易斯安那购买之中,这个地区位于北纬31度以南,西起密西西比河,东至阿巴拉契科拉河,大致相当于今路易斯安那州密西西比河以东部分、密西西比州和阿拉巴马州的墨西哥湾海岸地带、以及佛罗里达锅柄状地带的西部;但是,西班牙并不接受这一说法。美国的主张固然属于无中生有,但其背后的意图却是一目了然的。美国希望控制西佛罗里达,以便密西西比领地的居民能够进入墨西哥湾。自美国革命以来,这个地区的定居者一直都是西班牙人、土生法国人和英美裔效忠派。从18世纪90年代开始,数千名来自美国的移民迁入这个地区,吸引他们的是西班牙人慷慨的授地制度。1803年一份美国政府的报告称,巴吞鲁日一带的人口“是由一部分阿卡迪亚人、为数不多的法国人和绝大多数美国人所构成的”。在19世纪的头十年里,西佛罗里达变得越来越不稳定。除开合法的移民,这个地区还吸引了许多非法的冒险分子,其中包括美国陆、海军中的逃兵,他们中有很多人是从临近的路易斯安那和密西西比这两个领地流窜过来的。[2]

  正如上文所述,购买路易斯安那之后,美国与西班牙在密西西比河入海口处发生领土纠纷,见图中下方紫红部分。

  新来者中有鲁本·肯珀、塞缪尔·肯珀和内森·肯珀三人。肯珀三在1800年左右来到西佛罗里达。他们的父亲是弗吉尼亚州福基尔县的浸礼会牧师。像19世纪许许多多的弗吉尼亚人一样,肯珀三也想去西部发财。他们先迁徙到俄亥俄,继而南迁到密西西比和西佛罗里达。六十年后,一个研究这一地区的历史学家依据当地的传说,称他们是“具有强烈边疆意识的男子汉,拥有讨人喜欢的外表和优雅的风度;肯珀是生逢其时的人物,让西班牙人深为惧怕”。三人身高均在六英尺以上。鲁本在三人中是领头者,身高六英尺六英寸,以行事粗暴和“满口脏线年去世,美国陆军上校吉尔伯特·C.马歇尔给他写了悼词,称他“待人热忱真挚,若受到伤害或背叛,则同样报以强烈的怨愤。他做每一件事都极为坦诚”。[3]不过,一位西班牙官员曾经领教过这三的厉害,对他们的看法就没有这么浪漫,称他们是“白种印第安人和河上匪盗”。这三人在边界两边都获得了土地。他们在西佛罗里达的费利西安纳开了一个商店,合伙人叫约翰·史密斯,是一个浸礼会牧师,做过美国国会参议员,在辛辛那提的商人中也是个头面人物,当时在西佛罗里达从事土地投机。商店倒闭后,史密斯和肯珀关系恶化,反目成仇,打起了官司。1804年6月,一名地方官员想把内森·肯珀从史密斯以“不在方式”(in absentia)拥有的地产上赶走,但这三却把法律抓在了自己的手里。[4]

  在随后一个月里,塞缪尔和内森带着一小股随从,越过边界轻松愉快地接连作案;有个历史学家说他们“不外乎是随意地杀人越货,是对一个倒霉官司做出的回应”。[5]他们抢夺和焚毁财物,偷盗奴隶、马匹和牲畜,并且威胁西佛罗里达的种植园主和官员。这帮匪徒在遭到西班牙民兵追捕时,就越过密西西比的边界线,躲避在平克尼维尔,塞缪尔·肯珀在那里开了一个客栈。在这年的6月和7月,西佛罗里达的督察官比森特·塞巴斯蒂安·平塔多,带领一支主要由英美裔定居者组成的当地民兵追捕这股匪徒。为了报复平塔多的追缉,有两个人在6月17日试图放火烧掉他的房子。也就在同一天,巴吞鲁日地区的最高长官卡洛斯·德·格兰德-普雷宣布,肯珀及其追随者是本国的敌人。平塔多和格兰德-普雷在努力平息动的过程中得到了广泛的支持。在1804年的夏天,西佛罗里达的多数英美裔定居者乐于支持西班牙人恢复秩序的努力。他们加入追缉违法分子的民兵的举动便是明证。格兰德-普雷和平塔多动用民兵逮捕了一些不法之徒,同时又明智地赦免了其他一些人,他们似乎在7月底平息了动。

  既然名列国家之敌,又被排除在格兰德-普雷的赦免范围之外,肯珀就不再害怕失去什么,于是下决心要推翻西班牙在佛罗里达的政权。8月7日,内森和塞缪尔带领一支30人的队伍,跨过密西西比的边界线进入西佛罗里达,以期发动一场革命。这些叛者分子打着拟建立的西佛罗里达共和国的旗帜,带着一份“独立公告”,其中宣称,“对要得到自由的人民来说,仅此一点就足以使他们下决心要得到它”,同时号召西佛罗里达人“打碎的可耻的枷锁,宣告我们自己是自由而独立的人民,并以我们自己的生命和财产来支持这一宣言,从而变成自由人”。这些叛分子似乎误解了自己的宣言,并且要以威胁西佛罗里达的官员和定居者的生命和财产方式来赢得他们的独立。他们绑架了平塔多和几个民兵领导人,烧毁了平塔多的房子和轧棉机。他们接着前往巴吞鲁日,打算在那里扣押最高长官格兰德-普雷,占领城里的西班牙要塞。平塔多的一个奴隶抢在叛军之前赶到巴吞鲁日,并敲响了警钟。叛分子遭遇民兵的抵抗,不得不释放被绑架的人,并于8月9日越过边界逃回密西西比。[6]

  1806年,在巴吞鲁日拥有大量土地的伊莱亚斯·图唐特·雷加德(Elias Toutant Beauregard)决定按壮丽城市的标准规划一个有广场、公园和公共建筑的城镇,后被称为雷加德镇。其现存的一个街区在1980年纳入美国国家史迹名录(National Register of Historic Places)。

  西班牙人十分重视肯珀造成的威胁。8月11日,西属路易斯安那前最高长官卡萨·卡尔沃侯爵(当时还留在新奥尔良)抱怨“整个地区都处在叛状态”,呼吁其美国继任者威廉·C.C.克莱本逮捕他认为就在新奥尔良的鲁本·肯珀,还要求密西西比领地总督罗伯特·威廉斯协助平服起事。在夏初问题刚刚出现时,西佛罗里达最高长官胡安·比森特·福尔奇就着手从莫比尔修筑一条军用道路,以便将来更好地保护巴吞鲁日。福尔奇在8月得知叛的消息后,便率领一支150人的队伍从彭萨科拉出发,以平服起事。当他们在9月抵达时,那些打算叛的人早已离去。[7]

  如果说西班牙人觉得肯珀严重威胁到他们对西佛罗里达的控制,这个地区的美国官员却并不这么认为。相比于西班牙的官员,美国的官员很少出面阻止跨边界的抢劫活动。克莱本没有理会卡萨·卡尔沃的请求,并向西班牙人保证,叛分子没有得到美国官员的任何支持。后来他又否认动的影响,并暗示西班牙人有些反应过度。他写道:“最高长官福尔奇对巴吞鲁日的远征完全没有必要。所谓的肯珀叛,事实上不过是一场,仅有几个愚昧无知的人参与其事,早在福尔奇离开彭萨科拉之前,整个事情就已经结束了。”[8]

  他在美国购买路易斯安那后,负责监督路易斯安那控制权移交的相关事宜并在1804至1812年统治着新奥尔良地区。1812年路易斯安那正式成为美国的一个州,而他也赢得了路易斯安那州州长的竞选,成为此州的第一任州长。

  回头看来,西班牙人似乎是高估了肯珀所造成的威胁的重要。不过,虽然历史学家往往以其后来的崩溃而强调西班牙北美帝国的虚弱,但是,1804年西班牙官员对他们认定的叛所做出的反应,在速度和能力方面还是很惊人的。为了对付叛分子,最高长官格兰德-普雷手段精明,软硬兼施,一面发布赦免令,一面调动民兵严阵以待。最高长官福尔奇则动作迅速,以保证殖民地近期和长久的安全。他们的举措得到了西佛罗里达英美裔定居者的支持,这些人没有听从劝说起来反抗所谓的西班牙,也没有聚集在肯珀的旗帜之下,反而加入了追剿叛分子的民兵。巴吞鲁日有个美国定居者把这次未遂叛贬斥为“匪徒的卑劣行径,参加者从未达到40人,为首的是一个贫穷而卑贱的坏蛋,他们的目的不过是抢劫”。[9]

  肯珀并不把法律当回事,继续留在密西西比,以塞缪尔在平克尼维尔的客栈为活动基地。1805年春天,有传言说,鲁本正恳请英国援助以对巴吞鲁日发动进攻。边境一带不法之风盛行,肯珀又平添象,格兰德-普雷对此深为震怒,便从边界两侧雇佣一群英裔美国人,外加7个奴隶,要去抓捕肯珀。1805年9月3日午夜,这群人来到靠克尼维尔的地方,踢开内森·肯珀家的门,把内森和鲁本从床上抓起来,先用棍棒痛打一顿,然后把他们五花大绑,要强行引渡到西佛罗里达。内森问为什么要虐待他们,一个捉拿他们的人大声吼道:“活该!谁让你们毁了我们的家园。”这帮维持治安的人继续进发到塞缪尔·肯珀在平克尼维尔的客栈,在那里逮住三中的老三,又是打过以后再捆绑起来。这三人挨了揍,被押到密西西比河边,装上了去巴吞鲁日的船,在那里等待他们的是最高长官格兰德-普雷和西班牙人的牢房。结果这群人在波因特库佩被美国的部队截住,肯珀和捉拿他们的人都遭到扣留。经过格兰德-普雷和密西西比领地的威廉斯总督之间几天的谈判,肯珀在保证今后行为检点后被释放,西班牙的臣民则获准返回西佛罗里达。[10]

  肯珀此次叛失败后的第五年(1810年9月)西佛罗里达共和国建立,不过仅存在了74天,当年的12月便向美军投降。

  肯珀刚离开法院不久就证明,他们关于行为检点的承诺是一文不值的。他们遇上了那队抓捕他们的西班牙民兵的副指挥官威廉·巴克,便扑上去给他一顿暴打。这三还追踪其他几个打算绑架他们的人,对他们大施报复,拳脚相加。鲁本和塞缪尔抓住了另一个参与捉拿他们的人,名叫艾拉·尼兰,鲁本“用钝刀割掉他的耳朵”,然后施以鞭笞。[11]

  尽管用威廉·C.C.克莱本的话说肯珀叛也许只是一场,但是它的影响却比几天的暴力活动和带给西佛罗里达守法的居民和官员的财产损害要大得多。一方面,在新兴的美利坚共和国漏洞甚多的边界地带特有的混状态中,这起事件具有典型。在新兴合众国的边疆地区,居民多种语言,而政府控制又非常薄弱,于是招来了无数类似肯珀这样的冒险家,使得那里有点混,局势不稳,这同杰斐逊领地系统在版图上所特有的那种整齐有序的方块,形成了绝大的反差。更为重要的是,在美国的扩张主义体系中,民间侵掠被证明是一个关键的因素,而肯珀叛只是这一现象中一个小小的例子。

  引人深思的是,肯珀力图超越普通的犯罪和偷窃牲畜的行径,用一个独立宣言来装备自己,号召西佛罗里达人起来推翻。在美国革命和内战之间,民间侵掠乃是美国扩张的一个共同特征。“民间侵掠”(filibuster)一词衍生于西班牙语的“filbustero”(意为“海盗”或“抢劫者”);在共和国初期,它既是名词,也是动词,用以描述美国人对外国领土的非常规的、未获得授权的攻击行为,这些人试图在那里煽动革命和传播共和主义,接下来美国政府通常会正式接手。尽管没有得到美国政府的正式批准,但是美国官员经常会协助这类袭扰行为。[12]

  研究民间侵掠的论著,大多倾向于关注后来也即内战前美国对拉丁美洲的扩张企图。有一个值得注意的例外是小弗兰克·劳伦斯·奥斯利和吉恩·A.史密斯的《民间侵掠者与扩张主义者》,这是研究杰斐逊时期民间侵掠的最佳著作。奥斯利和史密斯以编年方式,记述了许多把美国霸权扩张到墨西哥湾沿岸地区——具体说来是东西佛罗里达和得克萨斯——的民间侵掠企图。他们很有说服力地指出,杰斐逊表达了某种清晰的扩张主义前景,而像肯珀这样的民间侵掠者则有助于把这一前景变成现实。杰斐逊的工作是为美国提出一个共和主义帝国的理念,而把这一前景变成现实的任务就落在肯珀这些不讨人喜欢的人身上。杰斐逊时代的民间侵掠活动使美国取得了东、西佛罗里达,还为日后获取得克萨斯打下了基础。[13]本文通过集中讨论两个不成功的民间侵掠的著名案例,即肯珀叛和1806年的伯尔谋,旨在补充并拓展奥斯利和史密斯的分析。尽管这两次民间侵掠均未得手,但是他们的失败却大大揭示了早期共和国时期民间侵掠的质。肯珀叛的失败是由于缺乏有力的公众支持。伯尔谋在规模、范围和目标方面都更为复杂。它失败的部分原因是缺乏清晰的目标,同时也由于它的领导人名气太大,使得这起大事难以保密,而保密对于隐蔽行动的成功来说是至关重要的。[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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